其实红弦也看见了锦盒里有一封书信,只是上面写着倾颜亲启,她也没敢动。
杜莫颜展开信纸看了看,嗤笑一声,扔到一边说道:“烧掉吧,别让别人看见,和男子私通书信,不是闺阁女子该做的事。”
红弦拿起信纸和信封,听话的拿出火折子点燃,但还是好奇的说道:“小姐,太子说的什么啊?是不是对小姐诉说相思之苦?”
杜莫颜白了她一眼,说道:“他还能说出什么好来,除了诉说相思,以为那被吓到,不记得当时的事,把当日他是如何在杜成礼的手中就出来的经过仔细的说了一便。”
“呦,我说前几日杜侯爷怎么会这样着急抬姨娘做正室,原来都太子殿下给的压力。”
“最后说看见我戴他送的蝴蝶金钗很好看,看见宫里司制房新出了几款首饰,觉得是适合我,就送来了。”
“啧啧。”红弦砸了砸嘴:“俗不可耐,太没有新意了。”
“他需要新意吗?就凭他太子的身份和兜里的银票,大把的女人贴过去,他何须挖空心思的去讨好谁?自然是没有什么新意的。”
“就因为他们如此,楼里的姑娘们对付他们这样的人,各个都拿手着呢,姑娘们用的最好的就是欲擒故纵。”红弦扬了扬头说道。
杜莫颜饶有兴致的看着她说道:“你是不是也很拿手。”
“那是自然。”红弦收起灰烬,转头对她说道:“其实当日奴婢并不想让小姐去冒险,如果小姐让奴婢去,奴婢也有把握能迷惑太子。”
“只是……奴婢没有小姐的花容月貌,想要迷住太子还需要更多的时间。而且……小姐好像也并不只是迷惑太子引起他对世子的不满,害怕会影响了小姐的计划。”
红弦说完,有些担心的用眼睛飘向小姐,不知道小姐会不会责怪她多事呢?
杜莫颜没有回答她的话,反倒笑着说道:“红弦这么上心,不会是真的看上太子了吧?你若真是喜欢的话,我倒也不是不能成全你。”
“小姐你说什么呐,红炫若是对小姐有二心,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再说太子那个样子的,奴婢在笑春阁里看了十多年,看见就厌烦。”
看见杜莫颜坏笑,红弦也发现上了当,撅起嘴说道:“奴婢都是为了小姐着想,小姐还打趣奴婢。”
正说着话儿,就听见外面“咣当”一声儿,随后就听到杜侯爷训斥道:“做什么这么不小心,在小姐这里伺候也敢不精心。”
依竹赶紧跪下说道:“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以后一定加倍小心,再也不敢了。”
杜莫颜站起身子来到门口,说道:“好不懂事的奴才,父亲来了也不通报,还不赶紧下去,还在这儿跪着碍眼。”
“是,是,奴婢告退。”依竹赶紧抱起铜盆回去屋里关上房门。
杜莫颜迎了出来俯身施礼:“不知父亲过来,没有来迎接,还请父亲赎罪。”
“哎?是为父看颜儿和丫头正说笑,特意没有让她们通报,想看看是什么事让颜儿如此开心?为父在外面可都听见了,颜儿说太子什么呢?”杜侯爷一边让杜莫颜起来,一边走了进去。
红弦也赶紧泡了壶好茶端上来,杜莫颜低头浅笑:“父亲都听到了啊?”
“颜儿刚从柳姨娘处回来,就看见太子殿下送来的簪子,红弦正说这簪子样式别致,在坊间没有见过呢。”
杜侯爷也笑着点头,说道:“太子殿下到底是对颜儿用心,为父也想知道,颜儿对太子殿下可有心啊?”
杜莫颜严谨羞涩的别过去说道:“父亲……”
“还是……颜儿更中意六皇子?”
杜莫颜疑惑的转头:“父亲为何有此一问?颜儿与六皇子并不熟悉。”
“哦?难道是为父看错了吗?”杜侯爷笑的别有深意:“六皇子可是从来不参加大臣们家中设宴的,这次为了给颜儿送东西,还特意来了我们家,为父觉得六皇子对颜儿也不一般啊。”
“颜儿回来的路上是与六皇子同行的?怎么从没有听颜儿说起呢?”杜侯爷依然温和的笑着说道,像是闲话家常一般。
杜莫颜的心里却立时响起了警钟,距离上次家中设宴已经过去了很久,中间又出现了这么多事,杜侯爷也从没有提起过卓昊辰的事情,今天忽然提起,不会是卓昊辰又做了什么吧?
“父亲您这可是冤枉女儿了,先前颜儿与六皇子也是在客栈无意中相识的。当时六皇子也并未表明身份,颜儿也不知道他的身份如此尊贵。”
“直到那日殿下来送还包袱,颜儿才知道他竟然是皇子殿下,颜儿也是惊诧的很,还好当日颜儿和兄长没有对殿下无礼,没有给父亲惹什么麻烦。”
杜侯爷点了点头,说道:“原来是这样,颜儿当日是如何与六殿下相遇的?可否告知为父?”
怎么他今日会对卓昊辰的事情如此上心?明显是想要套她的话,看来今日他就是为了六皇子的事儿来的。
杜莫颜给杜侯爷又倒了一杯茶,想了想才说道:“当时女儿与兄长刚刚动身不久,百澜边缘之处与皇城不同,客栈很少,碰巧我们住进了一家还算大的官家驿站。”
“那天晚上,颜儿都已经睡下了,被很大的声响吵醒,就连店家都来看了。”
“兄长也听到了声响,担心颜儿安全,来了颜儿房间。就在这个时候,六皇子殿下从窗户钻进了颜儿的房间,同时旁边的房间打斗的声音更大。”
“颜儿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六皇子说是他的下人喝多了打了起来,他没办法才来旁边的房间躲躲,并不知道是颜儿的房间,还好当时兄长也在,不然当真说不清楚了。”
“后来客栈老板也来道了歉,还给我们免了房钱,都说是有人喝多了闹事。可兄长却说,那房间明显有刀剑的声响,难道六皇子的下人喝多了还动了刀剑?颜儿至今也不太清楚是怎么回事。”
“后来六皇子来道歉,如果颜儿和兄长知道他是皇子,怎么敢让他道歉。”
“不过他说这路上危险的很,我的兄长不过是个商人,我们又是去皇城,路途遥远,既然和他们同路,不如一同上路还有个照应。”
“兄长也觉得独自护送我有些担心,就答应了。看见他一路畅通无阻,兄长也猜想,他可能是官家的公子,家中有些势力的,却没想到一路同行的是个皇子,颜儿到现在都有些后怕,不知道路上有没有无意中得罪过六殿下。”
杜莫颜说话的时候,杜侯爷一直都在安静的听着,若有所思。
一直到这个时候,才笑着安慰到:“原来是这样,看来颜儿在路上颇受六殿下照顾,为父找个机会要去谢谢殿下才对。”
“颜儿你也不必担心,殿下肯亲自给你送东西,肯定没有生你的气,说不定还对颜儿有好感呢。”
“父亲,您怎么又如此说。”杜莫颜红着脸低下了头。
杜侯爷哈哈笑了两声,说道:“好了,颜儿不必害羞,若是颜儿对谁有意一定要让为父知道,为父给你做主。”
他什么时候能有这样的好心?是想知道她的心意,好提前做好对策吧。
杜莫颜还是低着头说道:“这种事自然是父母之命,颜儿都听父亲的。”
“好,好,颜儿既听话又孝顺。”杜侯爷点了点头,起身说道:“那颜儿好好休息吧,为父看看你没事就好,这几天千万保重好身体,再过两日可就是龙舟赛了,颜儿可不要在这个时候又病了。”
“是,颜儿送送父亲。”杜莫颜答应着。
“不必,你休息。”杜侯爷摇着手,走出去两步,忽然脚步一顿,问道:“对了颜儿,六皇子殿下给你送回来的是何物?还说不方便让为父转交,一定要亲自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