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容记得当年玉先生曾经提过灵素谷主,而自己与苏姑姑说时,苏姑姑那异常的反应也很是奇怪,尽管不能确定自己的银面师父是不是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灵素谷主,但是沈容觉得还是有必要去那里找找看的。
从漴州到灵素谷,中间是可以经过渌水山庄的,只是有些绕远路罢了。
沈容从萧慕氾那里得知周齐放和林致已经成亲,并且如今的林致已是身怀六甲,不日临盆,便自己提议绕远路,去渌水山庄看看两人。
这日,出了青州城不久,便忽然听见了一阵打斗之声。
沈容勒住了马缰,侧耳仔细的听着,刀戟相接的声音清晰刺耳。
“慕氾,你有没有听见有人打斗的声音?”沈容偏首问向自己身侧的萧慕氾,长眉微微的蹙起。
萧慕氾凝神一听,点了点头,“有,好像是从那边传来的。”
顺着萧慕氾手指的方向,沈容偏首往了过去,透过并不茂密的树林隐约能看见树林那头的刀光剑影。
“去看看吧。”萧慕氾说罢,便一夹马腹,往那是非之地赶了过去。
沈容犹豫了片刻,也跟着一起赶了过去。
沈容大致的扫了一眼,便知道是山匪抢劫,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马车上,马车的前面插着一个小旗子,当沈容看清那小旗子上的字后,便不由得胸中一窒。
那小旗子上,写的不是别的,正是威远镖局。
沈容不费力的便在人群中找到了燕卿,三年的时光,让燕卿原本清朗的容颜变得成熟刚毅,出剑,劈掌也不若当年的生涩,许是受了安家清华剑的影响,燕卿如今的剑术精进了不少。
沈容有些恍然的看着,那个眉头紧蹙,一脸谨慎的男人和自己记忆里的清雅少年已经是判若两人,不是容貌,而是他浑身透出的气息。
正在这时,燕卿的身后忽然冒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大刀来,沈容的心没由来的一紧,脑子里还没有作出反应,身子便已经向燕卿所在的方向飞身而去了。
拔剑出鞘,长剑一扫,冰冷的寒光化作利刃,剑气扫在山匪的身上,便是一道狭长的伤痕。
身后的人痛苦的倒下,燕卿这才意识到自己身后有人,在山匪的身上落了一刀,这才抬起头来,却只看见一个白衣飘飘的身影消失在前方略显稀疏的密林里。
鼻端隐隐的闻到一股异香,若梅花一般清寒,却又无端的多了丝丝药香,如此熟悉的味道让燕卿的心里一窒,想要追向那一抹白影,却奈何此刻正被山匪们纠缠,脱不开身。无奈的感觉就像是回到了当年,难以抉择,却总是在最后选择放弃沈容。
沈容回到了马上,胸口微微的起伏着,螓首微垂,自己身体本能一般的反应,让她觉得自己很难面对萧慕氾。
“不去帮他吗?”萧慕氾温柔的询问声在耳畔响起,轻柔如水,不带半点他意。
沈容抬起头来,移目看着萧慕氾,朱唇微抿,犹豫了片刻,解释道:“慕氾……我……”
“我明白。”未等沈容的话说完,萧慕氾百年出声打断了她,唇边含笑的模样卓然尔雅,“若我是你,也会作出同样的选择。无关爱情。”
沈容听罢,只觉得自己内心紧绷的那根弦蓦地一松,抬头一笑,流光掠影中生出霁月彩云。他定定的看着萧慕氾,只觉得心底有极淡的温暖悠悠铺满开去,轻而缓的浸润肺腑,每流过一寸,便多一寸混沌的欢喜。
“现在呢?要离开吗?”萧慕氾含笑看着沈容笑容明澈的脸,深春明媚的光影里,清透如风。
“恩。”沈容螓首微颔,再不去看前方燕卿和山匪们的情况,调转马头,继续往渌水山庄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