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天河.”听到“碧游宫”三个字.苏晴有点恍惚.当“苏天河”三个字传入他的耳中的时候.他一个激灵.下意识的提起手中的长枪.眼前.言天翼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
“像.又不像.长得有点像.但是.差太远了.捕鬼手苏天河.当年这个名字一出.不知道有多少的人闻风丧胆.传说中.他左手捕阴.右手抓阳.无论是什么兵器法宝.只要属性在阴阳之间的.落到他的手里.就只有一个下场..被融解.嘿嘿.当年如果说最不想面对的敌人的话.我们这边.排名第二的就是苏天河这个死小子了.他甚至在我们言家的尸毒王.藏传的净禅子.梅山的天狐玺璐.五行世家的金融之上.”
“那排名第一的.”苏晴迟疑了下.就被言天翼随手敲下脑袋.“废话.当然是道尊那个老不死的了.”
“痛.”苏晴捂着脑袋.有点不服气的说到.“那这样说來.你还是我们的敌人呢.外面的那两个虽然在打架.不过也是自己人.仔细算起來.也就你是外人……”
苏晴还沒说完.就怔然停住了接下去要说的话了.眼前的三人不约而同的看了过來.他们的脸上.赫然是一股掩饰不住的失落.
许久.言天翼才苦笑着先开口说到.
“是.我们是敌人.”
“一千多年了.破灭之战.已经过去一千多年了.铁家的小娃娃.当年.我们还沒开战的时候.似乎.你抓周的那份礼物还是我送的吧.那年我记得很清楚.我正好一百岁.一百岁.唉.时间.真快啊.一转眼.你也快两千多岁了吧.”
“不多不少.我两千六百岁了.木芹妹子年轻点.不过.她也陪了我一千多年了.一千多年啊.我忽然有点想死了.这死不了的.其实.也很痛苦.”
铁生长叹了一口气.木芹痴痴的看着他.轻轻的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面.铁生凄然一笑.
“苏家的娃娃.你看见我的脸沒有.这是我在‘落日熔岩’下最炎热的那块石头上面.足足坐了一百多年.好容易才把自己变得苍老了点.不为了其他.我只是想找点新鲜感而已.”
看着有点目瞪口呆的苏晴.铁生脸上浮起了一丝怪异的笑容.边上.言天翼索性盘膝下來跟铁生肩并肩坐了下來.托着下巴.像个孩子一般脸上挂着回忆的笑意.
“我修道大成的时候已经八十岁了.我跟你们沒得比.我沒有言瞳.所以.一直以來并不受家族的重视.以至于我一直游荡在九州之上.等我修道大成的时候.我的外貌也固定在了八十岁上面了.倒是你们两个.当年的铁家似乎还是共工族当中的大家吧.铁生.嘿嘿.就算只是资质平平的你们.想必个个都在长辈的帮助下.在三十岁之前突破地鬼之道.彻底驻颜了吧.想我那天生兄弟.就是因为生就一双‘双仁言瞳’.以至于甚至连族长都对他期待有家.以至于一个不小心.居然在他八岁的时候吞咽下了一枚‘罘荚’.为了救他.家族里面的八大长老不得不将一成的功力封印在他的体内.封印住‘罘荚’的同时.也让他直接跃过地鬼.直接无限的接近地仙级了.真是羡慕啊.不过.他这辈子.也只能以八岁孩童的面目出现了……”
“那后來呢.”苏晴听得入神.忍不住出声问到.言天翼失神了会儿.才缓缓的说到.
“死了.被道尊的‘埒礅混’打在胸口上面.救回來的时候就已经只剩下一魂一魄了.当时的鬼宗道的长老尚且有大能.还能够勉强的打开阴间通道请出阴差.可惜.已经迟了.魂魄不全者.不得入黄泉.我们也沒有办法找到他剩余的魂魄.七日之后.人就凉了.我的亲弟弟啊.”
言天翼低沉的说到.苏晴听得心头一酸.言天翼的陡然抬起头來.神色一凛.看得苏晴心头一跳.心里陡然警觉了起來.
“苏家的娃娃.你要记住.道家的.沒有一个好东西.又一千年了.哼.道尊.那个混蛋转世回來了吧.我等他.也快等了一千年了.我倒是真的有好几个问題.很想当着他的面问问他呢.他就算再强大.那有如何.五行世家的那些人是不会出世也不可能出世的.碧游宫.自从苏天河下落不明后就退出了战争.十二洞远走海外.天山六门早早的一开始就被彻底的灭门干净了.藏传佛的情况倒是不清楚.娃娃.你是外面來的.你告诉我.现在外头.最强大的门派是哪个.”
“你的意思.就是那个叫道尊的人一点都不可怕了.”苏晴小心的反问到.然后挠了挠脑袋.“门派.我不知道什么门派.如果是你说的那种的话.我只知道一个碧游宫跟一个鬼门.哦.还有一个金刚门跟你们言家.”
“那你.是碧游宫门下的吧.苏天河不在了.唉.他的子孙.看起來也不成器啊.修真界是后继无人了.”
“不.我是鬼门的门下.你们的那些历史我不懂.可是.我知道.碧游宫跟鬼门的关系还不错.而且……”
苏晴还沒说完.就被言天翼急切的打断了.
“鬼门.你是鬼门八道哪一道的门下.”
“鬼门八道.言老头.鬼门现在是万道了.你们蜗居在这边恐怕是不清楚.不如跟我回去.我好好讲给你听.如何.”
众人大骇.声音遥遥的传了过來.赫然是焱明炎那特有的阴柔的声线.紧接着.淼重水那淡淡的声音也传了过來.
“不错.铁生.你把言天翼封印掉.跟我回‘娲居’去.苏家的娃娃.你也一并跟我们來吧.碧游宫跟五行世家.从來都是朋友的.铁生.你不用担心焱明炎会对你们下手.至少.在你们见到长老们之前.我可以保证你们的安全.”
“朋友.”
言天翼怪笑了起來.满头乱糟糟的头发甚至都剧烈的晃动着.
“真是个好听的名词啊.淼重水.不.我跟你不熟.你小兔崽子出生的时候.我跟你爹..淼森还是结拜的异性兄弟.焱明炎.小兔崽子.我跟你熟.当年我去五行世家借五色石的红石的时候.你还骑在我的头上喊我叔叔呢.朋友.朋友.当年我跟你爹.可以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的大醉.可是呢.破灭之战的时候.是谁宰了我最的小侄子.是你.兔崽子.当年.是谁把我们言家一队七百人的小分队杀得干净连魂魄也不放过.就是你那个天天把乐善好施挂在嘴边.笑嘻嘻的老爹.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现在也一心进修天道了想要飞升了.不过.就他这种满嘴仁义道德.假仁假义的……”
言天翼还沒说完.胸口处慢慢的变得通红.他闭上了嘴巴.微微有点诧异的看着自己的胸口.要知道.焱明炎跟他之间.可是隔着一个实力比起他來只高不低的淼重水呢.可是.就是隔着淼重水.甚至隔着五六百米.言天翼的嘴角缓缓的溢出一口鲜血.他的头发忽然嘭的一声.冒出了烈焰出來.烈火当中.苏晴忽然揉了揉眼睛.不知为何.他赫然看见言天翼嘴角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
“不许你说我爹.你算什么东西.”
直到这个时候.焱明炎的声音才传來过來.跟着的.是淼重水带着怒意的喝声.
“焱明炎.你在干什么.住手.不然.我会对你不客气的.”
苏晴愣愣的看着歪倒下身体的言天翼.木芹愣住了.她甚至不知道.是否要伸出去手扶起他.他的样子.看起來似乎就像一只从里到外烤得通红的炸鸡.是了.还冒着烧焦的味道.
“你过來.”言天翼低低的说到.苏晴默默的站了起來.走到了他的身边.蹲了下去.
“你知道么.”言天翼现在的情况看起來似乎糟糕得不能再糟糕了.他的脚后跟的地方.赫然开始冒出了火焰.不过随即袭來的一股寒气将他的脚踝处裹上了一层薄薄的寒冰.远远的.焱明炎的狂笑声隐约的传了过來.“來不及了.已经來不及了.‘一莲磷火由心起’.就算你是共工再世.你也救不了从身体内部用血液摩擦而制造的火焰的.淼重水.你救不了他的.”
这一边.言天翼颤颤巍巍的凑近苏晴的耳边.虽然自始至终.苏晴对这个白发苍苍.看上去却比个壮小伙子还能蹦达的家伙一直抱着那种來自生物的本能的戒备.可是如此的情况.却由不得他不把耳朵凑近到他的跟前了..他的声音.太小声了.
“你知道么.我得死.必须得死.不得不死.死.才能活.死.就是活.”
终于听清楚了这句莫名其妙的话.苏晴的脸上却看不出任何的表情.他刚要准备起身.忽然之间.对上了言天翼那双变得绿油油的恐怖的双眼.
“再..见.”
沒错.是“再..见.”
苏晴的手一紧.长枪的枪尖径直的透过了言天翼的胸口.斜斜的深深的插了进去.不知道是否是错觉.苏晴的心头怔怔的.在那个瞬间.他几乎怀疑自己可以清晰的看到一道黑影迅速的沒入了枪身里面.枪.沉甸甸的.眼前的老人在那个瞬间双手垂了下去.他的嘴角..笑意俨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