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那里知道这些,见他笑得猥琐,心知肯定不是好事,料想跟女人有关,他懒得去问其中细节,只讲到同柔然太后见面的细节,以及阿那瑰现在就在武川城中。
元天穆嗤之以鼻说道:“我还以为他有多血性,没想到到最后还是回到自己母亲身边,他经营这么久,还是得不到柔然各部支持,最后只有靠着自己的母亲。这样的人要是成为柔然大汗,也算是我大魏的福气”。
他对阿那瑰满是轻视,柳青明白,元天穆敬重的是英雄,是尔朱荣那样的人物,显然阿那瑰远不够格。虽出言说他,多少还是看在兰兰的面子,否则的话只怕话更难听。
柳青说道:“柔然太后不想让我们插手,所有事情她自己处理。世叔,她已经说了这样的话,我们该怎么办”。
元天穆说道:“真是笑话,这老太后也是糊涂的紧,一辈子争强好胜惯了,这节骨眼上能由着她来?要不是要解朔州危机必须先搞定柔然,我才懒得去理会他们的那些破事,扶植阿那瑰符合几方利益。咋们也不要去理会她怎么说,该出手的时候,咋们就出手,不过事情要做的干净,免得有什么纰漏让弥偶抓住”。
柳青点点头,正在这时候云樱闪了进来,说道:“大伯伯,你们说完没有,说完了,就和柳青哥哥过来吃饭”。
元天穆笑着说道:“好,我就来尝尝你这丫头的手艺”。
几人来到小厅中,但见红莹抱着小新兰在哪逗着玩。柳青见她头发蓬松,对着小姑娘轻轻哼唱,时不时的露出笑脸,心中莫名感到一丝温暖,这些日子来,无不是在明争暗斗中度过,自己也是费尽心机,虽说有时候为了目的不择手段,心中一直是郁郁寡欢,只有见到这温馨一幕,才觉得人世间是多么美好。云樱笑道:“姐姐起来的真早,都怪我,做饭吵醒了你”。
红莹笑着说道:“怪肯定要怪你,她昨晚没看见你,半天不肯睡,一大早你饭菜做的香,她又醒过来找吃的。”
云樱笑嘻嘻问道:“那你给她吃了没有”。说完话,就知道说错了,偷偷看了一下周围人,见柳青和元天穆在一旁嘀咕什么,红莹一脸的羞怒,不由暗暗吐了个舌头。红莹涨红脸,低声说道:“死丫头,乱嚼舌根,看我等会不撕烂你的嘴”。
云樱说道:“我是见她可怜,她现在肯定是把你当做她的娘亲,姐姐,刚才是我不好”。她顿了下说道:“她的妈妈飞到天上去了,她爸爸又不知道到了那里,姐姐我是担心你,她现在天天黏着你,以后怎么办啊”。
红莹也是有点茫然,想了想说道:“以后事情,以后说吧,既然她爸爸把他托付给我,这段时间,我就把她照顾好。你看她现在身体的毒都祛除的差不多了,人也白白胖胖的,这段时间的心血总算值得。”
云樱说道:“是啊,只是辛苦了姐姐。对了,贺拔岳哥哥有消息传来吗?”
红莹摇摇头,说道:“阿爹只是说他到了风平口增援,暂时还没什么事情,让我不用担心”。
元天穆接口说道:“如今等过了这几天,这边诸事都定了下来,阿那瑰过来接回他的女儿,你就可以回朔州看贺拔三郎了。等解了朔州的危机,打退义军后,世叔就给你这个侄女主婚,你看可好”。
红莹听得一脸的娇羞,有元天穆主婚,这一次说什么自己都能永远的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
四人围着桌子吃饭,云樱确实心灵手巧,只不过简单的几个素菜,让人吃的食欲大开,元天穆拉着柳青喝了一点六,云樱看看只是笑了笑,也不阻拦,那小姑娘在红莹怀中,见众人吃饭,嘴巴也是张的大大的,口水直流,柳青看的也是禁不住直笑。
饭还没有吃完,亲兵走了进来说道,雁门关外,柔然的士卒在有序撤离,乌恒大人的信使过来传话,让我们可以行动。
元天穆看着柳青说道“如今他们那边已经开始动了,我们该什么时候动手”。
柳青说道:“弥偶是聪明人,就算是撤离也不会做的那么明显,他让我们看到,肯定是另有目的”。
他沉吟一会说道:“这样做就是给雁门关的守军看的,世叔,尔朱世隆大人,估计要吃苦头了”。
李虎见柔然人有撤退迹象,心中暗喜,他奶奶的,耗了这么久,总算将这帮家伙磨走,老子心中这口恶气,总算是要出了。他亲自点兵,尔朱世隆知道他要追杀那些柔然士兵,心想弥偶不在眼前,谅那些柔然人也没什么好怕的,就让他李虎趁这个机会,去收收柔然的人头,也不是不可以。
李虎追出二里地,只见前方半山腰隐隐一队人马,正是柔然人,心中大喜,领着骑兵追去,地势越来越陡峭,见四周山谷寂静,心知有点不妙,想要退回去,后面的路已经被堵的死死的。正在这时,对面山坡上无数支弓箭射来,李虎心知中了圈套,大喊一声,手中长刀舞的飞快,将周身护住,一炷香时间不到,五百多人,死伤大半,那堵死的路也已经打通,见满地尸体他心中大恸,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左右拉着他赶紧撤离,待众人退回雁门关,随行不过三十多人,李虎前胸也中了两箭。见到尔朱世隆大哭不止,尔朱世隆虽心中难过,也只有好言劝他,两人轻敌,没想到还是中了弥偶可汗的道。这一战前后不过一个时辰,死的人远远多过这二十多天来,为抵抗弥偶可汗而死的人要多。李虎是又惊又怕,心中也是悔恨交加。
两人站在关口,见柔然人依旧有条不紊撤离,心知知道中的是对手欲擒故纵的计策,先前赢得过于轻松,如今遭弥偶可汗阴了一把,正是一报还一报。两人对视一眼,深知再也不敢轻易出战,只能眼睁睁看着柔然大军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