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都中的事,还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啊……”西陵炎倚靠在车窗边,缓缓又闭上了眼睛,“多年不归,应当在这儿好好玩玩才是。”
谢灵焉莫名觉得鼻头特别痒,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抑制住了打喷嚏的冲动。
在西陵屹出宫时,她因为遗诏之事需要复命,不得不藏身在西陵屹的马车中,也随着一同回到康王府。
清都为西崇国帝都,占地极广布局对称,自皇城东门大正门出,行过一条街便是位于永昌坊的康王府。
在这条路上,谢灵焉作为“雪惜歌”时已经走过了许多的来回,大正门的监门卫诸人早已对她极熟。
曾经,这群大老粗颇看不起一个小小女子,对她进出宫门多有刁难;尔后,她只不过为他们随意指点一二,竟各自解决了不少麻烦,此后,这群人便个个对她无比尊敬。
回到熟悉的院落,看着眼前的物是人非,谢灵焉忍不住又忆起如今芳魂飘摇不知何往的女儿西陵婧,差点又落下泪,只得勉强忍住。
西陵屹做梦也想不到,被他抛弃掉的棋子,还能以这样的方式继续活着吧。
他的冷血和残忍,自然都会付出代价!
一行人穿过前厅,进到西陵屹和正妃明氏所居的主院明心居,西陵屹径直领他们到了东厢,在门前拍了拍手,树上人影攒动,谢灵安倏地凌空降下,跪地道:“参见王爷。”
西陵屹“嗯”了一声,率先踏入屋内。谢灵安和谢灵焉互看一眼,谢灵焉露出“无碍”的宽慰笑容,谢灵安这才略微安心,跟着妹妹一同走进去。
屋内番邦进贡的紫檀水晶灯通透明亮,映出一室暧昧的浅紫之色。厅中布局丝毫未变,便是墙上悬着的山居图,依然是当初雪惜歌亲自向隐世高人求取的那份名作。
谢灵焉眼角扫到那未被替换的画,心中自是冷笑不提。
西陵屹负手站在灯下,背对二人并未回头,冷冷地道:“遗诏如何?”
谢灵安自怀中取出那方锦盒递上,旁边的暗卫首领将锦盒接过,检查过后确认无毒无机关,这才恭敬地呈了上去。
西陵屹回过身,面上闪过一丝喜色,抬手将盒盖打开,脸上的表情立时僵住,眸光阴鸷地在谢灵安兄妹身上扫过,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拖下去!”
黑暗中忽然又掠出两个高大的身影,一把将谢灵安兄妹双肩一锁扣住,立即压制着他们动弹不得。
谢灵安大吃一惊,下意识地一偏头便看到妹妹吃痛的表情,登时抬起头慌张地道:“王爷开恩!敢问我们所犯何事?”
西陵屹“啪”的阖上盒盖,冷冷一笑,“拿空盒子糊弄本王,还胆敢问本王‘所犯何事’?难道本王没有说过,你们这次任务若失败,会有怎样的下场?”
谢灵安脑中一片嗡然之声,立即看向谢灵焉,却发现妹妹也是一片惊慌和茫然之色,心中登时冰冷。
这个盒子既然是空的,只怕是在拿到时嫣儿太过马虎没有检查,以为就是这个了。